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右眼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荒谬、愤怒、疲惫,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委屈的东西。
去他妈的吧。
他不干了。
什么告别,什么“好好保重”,什么“早点回来”——都他妈见鬼去吧。
反正她在幻境里过得挺好。有男人陪着,有爱情滋润,笑得比过去几十年都开心。
他算什么?
一个“挺孝顺、挺能干”的儿子?
呵。
他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推开议事厅沉重的橡木门,走进走廊。
反正明天他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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