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会开始埋怨。
“都是那两个外乡人惹的祸……”
“要不是他们煽动我们跟吹笛人对着干,也许还能谈谈……”
“他们人呢?他们怎么不去送死?让我们在前面当肉盾?”
吹笛人的嘴角弯得更深了。
人性这东西,他太熟了。
他见过太多次了——一群乌合之众被几句漂亮话鼓动起来,以为自己真的成了什么“战士”、“英雄”、“疯狗”。然后呢?死几个人,熬几夜,饿几顿肚子,那些漂亮话就像泡沫一样破了。剩下的只有埋怨、推诿、内讧,还有对那个“煽动者”的恨意。
而那个煽动者到时候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你们把愤怒砸在我脸上?”吹笛人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阴冷,“好啊,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们的愤怒能撑几天。”
“等那些镇民开始埋怨你们的时候,等他们发现你们除了会说漂亮话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重新在枯死的灌木丛中蹲下,花衣裹紧身体,像一只蛰伏的夜枭。但此刻他的眼中不再是那种被挑衅后的专注,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冰冷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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