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镇东边半里外的土坡上,吹笛人蹲在枯死的灌木丛中,手指在笛身上急促地敲击着。
他盯着镇子的方向,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愤怒、不甘、屈辱,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忌惮,像打翻的颜料罐一样搅成一团。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灰白色的天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将他的破烂花衣照得更加斑驳。
“算你们狠。”
这几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必须冷静。那两个金属东西不是普通的对手,他们不吃软的,也不吃硬的——他们只吃结果。如果他继续硬扛,他们真的会说到做到,今天就把所有孩子杀光。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用炭笔在上面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单独见面。地点我定,时间你定。别带那个银的,也别带镇民。就你和我。”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片刻,又补上一句:“你不是想谈吗?那就谈。”
写完,他把纸折好,低头看向脚边那只最机灵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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