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就那样坐在桌子边上,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许三多在他们床前挨个忙活,被子叠成棱角分明的方块,床单拽平,枕头摆正。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到位。没一会儿,三张床铺全部整利索了。
刘青也没闲着。他走到脸盆架前——几个脸盆歪歪扭扭地摞着,毛巾搭得跟咸菜似的,牙缸东倒西歪,牙刷头朝里朝外的都有。
他把脸盆一只一只拿下来,重新摞好,盆沿对齐。
毛巾拧干,对折两次,搭在盆沿上,每条毛巾的折痕都朝同一个方向。牙缸摆成一排,把手统一朝右,牙刷头统一朝上。
桌面上的桥牌收进抽屉,扑克牌摞好放回盒子里,茶缸子摆正,缸把统一朝右。
他退了一步,扫了一圈。
地面干净。床铺整齐。洗漱用品一条线。窗户擦过了,门框擦过了,连墙角的老灰都被扫掉了。整个宿舍从头到脚透着一股清爽。
心里还是有点成就感的。
三个人就那样坐在桌子边上,从头到尾没动过手。薛林手里的毛线针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老魏不打哈欠了,李梦的烟在手指间燃着,烟灰积了一长截,没弹。
刘青转向老马:“班长,我们出去训练了。”
老马正把自己的枕头摆正,愣了一下,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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