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那么大一个男人。一个三十多岁、当了好几年兵的三期老士官。
躺在自己新兵修的障碍场里,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我跑不动了……”老马的声音嘶哑,带着血腥气和绝望,“我真的跑不动了……”
刘青蹲在旁边,没说话。
“我带出来的兵……他们都当班长了,当排长了!”老马的手指抓着脸上的皮肉,指甲缝里全是泥土,“我呢?我在这干什么?”
“我天天给你们做饭!我天天陪你们打牌!”
老马猛地坐起来,双手用力捶打着地面。碎石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混着泥土。
“我以前,四百米障碍,全团第一!一分四十八秒!全团第一啊!”
老马指着远处的草原,嘶吼着。
“这里是坟墓!是班长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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