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正好草原这边缺个看守输油管道的。连长就把我派过来了。”老马的目光落在远处漆黑的地平线上,“本意是让我在这养伤。待个一两年,到时候争取个三等功,升个四期士官,就又能留在部队了。”
老马双手捂住了脸。
“路都给我铺好了。但我没守住。”
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闷又哑。
“第一年,我还能勉强做好。天天做康复,天天擦枪,天天带大家训练。可随着时间一长……这地方太荒了。几个月见不到一个活人。”
他放下手,指了指四周漆黑的荒原。
“做给谁看?”
几个字砸在夜色里,闷得发疼。
“慢慢的,心就死了。学会了打牌,学会了和稀泥。要不是你和许三多的到来……我可能真就那样退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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