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听第一点,方问就已经向后靠,开始揉眉心了。
在盛世太平年间,这样的事也屡见不鲜,愿意好好办案的就足以被称为‘包青天’了,要不然古代那么多破案高手,为什么在民间都被奉神了?
更何况,如今秦的吏治何等败坏了。
“其二,秦如今积攒下有戴罪之身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太多了,清白之民多,有案底之人少,则案底之人夹着尾巴活;清白之民少,而有案底之人多,则造反杀官都没人怕的。”
“完全剥夺了一个人作为普通丘民,好好活下去的权力,又有谁不会铤而走险呢?”
“可是,朝廷之前大赦天下,固然解决了极多这样的问题,但是,又侧面缔造了大批确实犯案在身的囚徒,摇身一变,清清白白,回到乡里了。”
“大人,请您想一想啊,妻女被奸污,废了好大力气,将凶犯送入大牢,这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结果,朝廷一大赦,人又回来了,于苦主,别人要怎么看,这件事要怎么交代?”
“何况,我大秦如今暂时只‘约法三章’,混混三五成群,堵门欺凌,按哪一条律法办?”
方问不说话了,这还能说什么?以前是旁观者,方问可以来一句,这大秦的天下,不亡该怪谁,但现在,方问是宰相,自己就是第一责任人!
但听完张释之说的,方问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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