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刺鼻的来苏水味,以及伤员们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声。
一担架接一担架的伤员,从前线被紧急运送下来。
这些半个小时前还生龙活虎的年轻小伙子,此刻却浑身是血,有的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肩膀,有的腹部被开了一个大洞,肠子都流了出来。
这,才是战争最真实、最残酷的本来面目!
它不是报纸上冷冰冰的数字,而是鲜活生命的流逝与破碎。
林晓婉穿着那身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的白大褂,双手戴着橡胶手套,正站在二号手术台前,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在她的面前,躺着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士兵。
这个年轻人的左眼被一块弹片直接削没了,半边脸血肉模糊,但他的右手,却依然死死地攥着一把已经打空了子弹的冲锋枪弹匣,怎么掰都掰不开。
“林……林护士……”
年轻士兵仅剩的右眼里透着一丝涣散的光芒,他咳出一口带血的泡沫,声音微弱得犹如游丝。
“我……我没给咱们野战军丢脸……我冲在最前面了……咱们……咱们过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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