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已经结痂了,过两天就能拆线。不过你这左手是长不出来了,以后回了老家,还能下地干活吗?”林晓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战争的代价,终究是这些年轻鲜活的生命去承担的。
“干活?干啥活啊!”
排长用仅存的右手拍了拍胸脯,满脸的骄傲。
“咱们委员长发话了!残疾军人由国家养一辈子!我打算申请去军工厂里当个检验员,就算只剩一只手,我也能给咱们前线的兄弟摸出几发不炸膛的好炮弹来!”
听到这番话,周围的伤兵们纷纷附和,言语之中,全是对张廷之死心塌地的狂热崇拜。
林晓婉默默地听着,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微笑。
就在这时,医院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让开让开!有急诊!”
几个卫生兵抬着一副担架,急匆匆地从前院冲了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大约只有七八岁、浑身脏兮兮的上海弄堂里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双腿血肉模糊,显然是被某种重物碾压过,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脸色惨白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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