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路过村口第一间破屋时,一阵阴风卷着纸钱打着旋儿吹过。
路边,一个倚靠在墙角的纸扎人,突然动了。
它做得极为粗糙,竹篾扎的骨架,糊上一层劣质的白纸,脸颊上涂着两团夸张的红胭脂,嘴巴是一条黑色的墨线。
“咔嚓……”
它僵硬的纸脖子转了一百八十度,那双画上去的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江澈。
墨线裂开,发出干涩刺耳的声音:
“客官,买寿衣吗?保证合身……”
【焚油纸人(绿):他们生前是这里最虔诚的信徒,奉上所有身家,舍弃七情六欲,日夜诵经,只为求得神佛的一丝垂怜。可惜,他们的虔诚换来的只有肉身腐烂,灵魂无处归依,连一方薄棺都不可得。】
“买你大爷。”
江澈没有任何废话,手中的暴食颚锤抡圆了就是一记横扫。
“砰!”
没有想象中骨断筋折的闷响,反而像是一锤子砸在了厚实的棉花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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