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墓碑在荒原上投下杂乱无章的黑影,江澈踏着满地形似头发的枯草,一路疾行。
周遭的空气冷得扎骨。
他抬起头,视线穿透浓重的黑雾,苍穹之上的异象足以令任何生灵头皮发麻。
原本象征着白昼的惨白日轮,此刻竟像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囚徒。
惨绿色的腐月犹如一头贪婪的畸形巨兽,不顾法则的约束强行挤入了白昼的领地。
其边缘延伸出成百上千张滴淌着粘液的尖锐嘴巴,正一口接一口地疯狂撕咬咀嚼着日轮的边缘。
日轮虽然尚未被完全吞噬,但那仅剩的一小半惨白残影在天际剧烈地瑟缩着,散发出的微光都透着一股无力。
它黯淡的光晕犹如猎物临死前的痉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强行拖入深渊,被一点点残忍蚕食。
日月交替,天光断绝。
黑暗宛若粘稠的活物,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迅速填满荒原的每一寸缝隙。
“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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