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布·呦呦还是一头驯鹿的时候,它托着远比自身体重还要沉的货物,在山间蹒跚行走。
那是冬季,雪没过膝盖,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货物堆得像座小山,麻绳勒进它肩胛的皮毛里,磨出了一道道血痕。它累到双腿发抖,却不能停歇。每每走得慢了,身后就会甩来一鞭,抽在它后腿上,皮开肉绽。
那天突逢雨雪,雨水打湿了它的皮毛,又迅速凝结成冰。
它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最后,它因脱力倒在了雪地里。
而它的主人只顾自己逃命,全然不顾倒在雪地里的它。后来暴雪停歇,它的主人重新找来,也只是把货物用木轮车运走,那具睫毛上挂满了冰碴、差点被冻成冰雕的驯鹿,连看都没看一眼。
所以巴布·啾啾记得,后来每一个登陆巴布·呦呦岛屿的冒险者,都会被做成冰雕,无一例外。
她见过那些各式各样的人类冰雕,他们立在巴布·呦呦的岛屿上,像一片沉默的、冻结的森林。
可如此痛恨人类的四弟,他竟然把那枚骨哨给了这个人类。
巴布·啾啾想不通。
“……现在可以放开我的同伴,然后看看你的商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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