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宾楼的雅间里灯火通明,酒香混着肉香从门缝里往外溢。
余德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搂着一个涂脂抹粉的歌伎,右手端着酒碗,正跟几个狐朋狗友吹嘘自己这几天又做成了几笔大买卖,桌上杯盘狼藉,几坛子酒已经空了大半。
这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生得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说话时露出一嘴黄牙,声如破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在新安县城里横行惯了的凶悍气。
正吹到兴头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动静,脚步声、呵斥声、桌椅被撞翻的闷响,混在一起,由远及近。
余德眉头一皱,收了话头,朝身旁一个精瘦的打手扬了扬下巴:“出去看看。妈的,谁不长眼,敢在老子的局上闹事。”
那打手应了一声,站起身走到门边,刚把门拉开半扇,一只脚便从门外猛地踹了进来,正正踹在他胸口上。
那打手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的酒桌,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雅间里的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几个打手伸手去摸腰间的短刀,可还没等他们拔出刀来,门已经完全敞开,一个身披甲胄的年轻人跨了进来。
朱守谦站在门口,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冷冷地扫过满桌狼藉。
余德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年轻人,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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