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亮祖跪在前厅接旨。
他跪得笔直,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
只有他自己知道,捧着圣旨的那双手,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着永嘉侯朱亮祖,即日交卸广东事务,火速回京陛见。限二十日抵京,不得延误。钦此。”
宣旨的内侍将圣旨卷好,双手呈上。
朱亮祖叩首:“臣,领旨。”
他站起来,接过那道轻飘飘又重如千钧的圣旨,低头看了一眼。
黄绫上的朱砂御批还带着新鲜的印泥香气,一笔一划,皆是那人亲笔。
他没有立刻说话。
送走宣旨官,朱亮祖独自捧着那道圣旨,在后堂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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