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这儿,整整坐了一个下午。
天黑了,他也没走。
幕僚刘清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忍不住劝道:“东翁,您这都坐了一下午了,要不先回去歇着?胡相应该不会来了吧?”
方宾抬起头,苦笑一声。
“不会来?他要是真不来,我倒烧高香了。可你觉得,他能不来?”
刘清沉默了。
方宾把凉茶往案上一放,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你说,他要是来了,我该怎么办?”
刘清想了想:“东翁,您不是说曹国公世子盯着,还有一位宫里的……那您就咬死了不放人,他能把您怎样?”
方宾停下脚步,看着他。
“能把我怎样?他是左丞相!这件事情了了,之后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我这应天府尹的帽子摘了!你让我咬死不放,我拿什么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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