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竟大开着,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显然朱守谦仗着宗室身份,根本没把陛下的禁令放在眼里。
朱雄英二话不说,抬脚便走了进去,周虎与四名锦衣卫紧随其后,李景隆咬咬牙,也只能跟了上去。
院子里依旧是一派悠闲享乐的景象。
湖心小亭之下,朱守谦斜倚在铺着锦缎的逍遥椅上,翘着二郎腿,晃得椅子吱呀作响。
那名美貌侍妾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剥着葡萄,一颗一颗递到他的嘴边,日子过得比在桂林王府还要舒坦。
听到脚步声,朱守谦慢悠悠睁开眼,瞥了一眼走进来的朱雄英、李景隆与一众锦衣卫,非但没有起身行礼,反而嗤笑一声,懒洋洋地开口:“怎么?陛下这是又派你们来催我种地?跟你们说清楚,下地干活也得等明天,今日我身子不适,说什么都不能动。”
朱雄英没有动怒,缓步走到亭下,对着朱守谦规规矩矩拱手行礼,声音清亮有礼:“朱雄英,见过堂兄。”
这一声“堂兄”,反倒让朱守谦来了兴致。
他猛地从逍遥椅上坐起身,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六岁孩童,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讽与酸意,拖长了语调道:“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吴王啊!”
“咱在桂林的时候,就天天听人说,陛下得了个亲大孙,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早就把咱这个侄孙子忘得干干净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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