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姨提起丁辰,让我的心更是痛苦。
我和丁辰之间发生的任何一切,我都不想再告诉第三人。
就连骆燊也知道得不那么清楚。我也不会告诉骆燊。每个人的内心,都有其秘密。有些秘密,是能说出来共情的。可有些秘密,只适合随着时光的飞逝,越来越深地藏在心里,直到有一天带进坟墓里去。
譬如,我和丁辰。
但是,当我跟着阮姨缓缓地踏进206房间,我就知道,这些秘密对房间里等着我的龙伯而言,是个例外。我是丁辰死亡的见证人。在丁辰弥留世上的最后一刻,是我呆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他。
这是我第一次见龙伯。但我希望,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龙伯长得几乎和住持一模一样。只除了头发。龙伯是有头发的,因为是俗世之人。住持因为出了家,所以是光头,头上还烙了戒疤。
他和住持一样,身材高大,但是面容又很清癯。这是丁辰眼里最尊敬的义父,但却是我内心痛恨的人。正是因为他,因为他对丁辰的洗脑,让丁辰改变了人生固有的轨迹,一步步地在邪路上越走越远。
“健生,叶贞来了。”阮姨对着龙伯,却是换他的名字。
可见,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很密切的。
“嗯。”龙伯站在房间的正中央,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示意阮姨出去,他要和我单独说话。
阮姨出去后,龙伯就坐在了一张椅子上,他叫我也坐下。他指着我,目光冰冷,这种手势等于命令。我就僵硬地坐下了。
龙伯是中国华侨,自然会说中国话。
他的语音里带了一点中国南方福建省的口音,这让我听起来有点儿费劲。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对着我:“叶贞小姐,我很感谢你把丁辰的骨灰送回来。你把他的骨灰撒在了越南的湄公河,这的确是完成了他生前的夙愿,我替丁辰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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