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说完重重叹息了一声。他问我丁辰的死因,我如实地说出来了。
他就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禅房沉静了数秒。
住持和我,都没说话。
在我心里,我虽然恨丁辰,但并不希望他死。可是命运的诡谲却让丁辰间接地死在了我的手里。我懊恨自己干啥要挖什么野菜?干啥偏要让我在荒地附近看到那么多的野菜?干啥要一颗颗地摘下来,做好了,让丁辰吃?
“丁辰的死,你不必自责。人活在世上,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这是住持的安慰话。我听了,唯有苦笑。
“你去了西贡,如果丁辰的义父找你,记得不要去见他。”
“为什么?”其实我的内心,是想去见他的。我想多多地了解丁辰。这真是讽刺。丁辰活着的时候,我是那么抗拒、那么讨厌地想要了解他的过去。有几回,他想主动告诉我,我也生生地将话题岔了过去。
如今我和他已然是阴阳相隔。他已经不在了,我们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可我却像入了梦魇一样地,那样急切地想寻找他来时的足迹,想走他曾经走过的路。
这是我欠他的。
或许,前生,我就欠他的。
前生欠下的债,今生来还。
避不过,逃不开,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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