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于飙,意识到以前我犯了多大的错误。
那时候的我,为了要获得自由身,要离开骆燊,稀里糊涂而又幼稚愚蠢地选择去投靠于飙,还和他上了床。一想到这,我浑身便不自在,觉得有蚂蝗爬遍全身,全身被叮咬得起了疙瘩,疙瘩变成了窟窿,流血不止,肮脏的血流淌在地上,变成一幅幅地图,一幕幕可怖而又凌厉的电影,我恨不得……恨不得即刻失忆,什么都记不得,记不得于飙,记不得蓉蓉,这样我就不痛苦凄惶、心悸尴尬。
是的,我很凄惶,无比的凄惶。我外公的尸体还躺在书房内的椅子上,血已经渗着地板流到了大厅,可是无人替他收尸。骆燊和于飙都说过,我外公有五个儿子,想必现在他们也听得了风声,何况蓝房子内还有因害怕躲匿起来的佣人,想他们在忠于老主人的份上,应该会给顾锦堂任何一个儿子打电话的。
但是……如果他们真的来了,只怕骆燊更会有性命的危险。
顾锦堂的儿子,当然也是我的舅舅,我血缘关系上的亲舅舅。
骆燊听了,铁青着脸,不发一言。
“于飙!我外公是自杀的,和骆燊没关系!”这话骆燊不说,我说。
事实就是事实,我无法捏造。我必须维护骆燊的名誉,因为我是唯一的见证者。
“哈哈哈……哈哈哈……”于飙再次大笑,“叶贞,说真的,一年不见,我还真的想你。看来,这一年之间,你跟着骆燊,中了他的毒。顾锦堂如果没有骆燊的逼迫,会死吗?叶贞,骆燊可是你的杀祖仇人!这个仇如果不报的话,你真是枉为人啊……”说完,他抬头对身边的蓉蓉看了一眼,“蓉蓉,你说呢?”
我就盯着蓉蓉。
她避无可避,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但这就够让我痛苦的了。
我觉得,和蓉蓉之间隔着山,隔着河。我知道她忠心于于飙,可没想到忠心到这样一个地步。为了呆在于飙身边,继续这份畸恋,我看她十分甘愿痛快地和我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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