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又说道:“安导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过我,要我帮忙多照看你,他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来了。其实他在出国前每天都有来看你,但他或许是因为担心会刺激到你,所以才不露面的吧,他……真的非常关心你。”
她的语气很轻柔,都说旁观者清,她觉得自己看得还算清楚明白,所以更加会替这样两个骄傲却又深爱着对方的人感到揪心。
病房里有一段很长的沉默。
沈霓画突然就开口了,她的眼底带着几分恍惚,唇边赫然浮现了一抹浅笑,“你能想得到吗?我和安衡之所以会在一起,其实是我先追的他。”
夏暖心头一动,抬头静静和她对视,笑着点了点头。
沈霓画又接着说道:“当时的我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而他已经是一个有名气的导演。我们在片场相遇,当时是我第一次拍他的戏,而结果是那天我被他骂的狗血淋头,尽管我在那部戏里只不过是一个没有那么重要的女四号。”
她说到这儿的时候不自觉笑了笑,“我当时年纪小,脾气却大,自认自己是有些天赋的,并且又十分爱演戏,还是那种非常执着的爱。虽然之前并没有任何了不起的成绩可言,但就是莫名地自信着,所以被他在那么多人面前骂。夏暖,你能想象我当时的感受吗?”
这样的经历其实对夏暖而言并不陌生,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或者说也是这样被导演一次又一次骂过来的。
她轻轻绽出微笑,“我知道,不过我被骂的最惨的一次是第一次出演女二号的时候,当时我说什么都哭不出来,所以导演就用尽了各种难听的话来刺激我,骂我,我最后是真的哭出来了,不过却不是因为这个。”
在沈霓画专注的视线下,她再次笑了笑,“当时他威胁我要把我赶出片场,让我卷铺盖走人,那个机会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回来的,几乎是我唯一可以抓住的希望,所以我当然是绝对不可以放弃的。我现在都还记得,那天我最后几乎是要哭晕过去了。”
沈霓画眼底带着几分了然,夏暖又莞尔一笑,带出了几分神秘兮兮的模样,“但经过那次后我倒是抓到了一个很大的窍门,那就是实在哭不出来的时候就多吓吓自己,把自己吓哭就算完。”
她如今可以轻轻松松地谈起,甚至带着几分调侃,但是当时的心路历程有多艰难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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