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
顾承颐就坐在她的身旁,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只是将自己的薄毯,分了一半,盖在了她的腿上。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她并不冷。
但那份来自他掌心的,干燥而温暖的触感,却顺着毯子,一点点熨帖了她冰冷的手脚。
审讯室外的观察室内,灯光白得刺眼。
巨大的单向玻璃,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清晰地映出了孟听雨的身影。
玻璃的另一边,就是那个叫张翠兰的老妇人。
她正一脸不耐烦地坐在椅子上,嘴里还絮絮叨叨地抱怨着警方的伙食。
满脸的皱纹,浑浊的眼珠,佝偻的身形。
她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菜市场里,会为了一毛钱斤两而争执不休的,普通的老太太。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双手,在二十年前,像贩卖一件货物一样,将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卖给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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