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清风拂过山岗,未在他心湖中掀起半分涟漪。
用“老油条”来形容他,真是太贴切不过。
他这番做派,反倒让准备继续理论的云知知一时语塞。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才好。
卞南风眸光微黯,沉吟片刻,方才抬眸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似藏着无尽风雪。
“云姑娘谬赞了。‘年轻’二字,于我而言已是奢望。我虚度一百二十余载,其中百年……皆在颠沛流离中挣扎求存。”
他语气微顿,似在回忆那不堪的过往,声音愈发低沉。
“我自幼失怙,无依无靠,不知温饱为何物,更不识人间暖意。为一口吃食,可与野狗争抢;为半块灵石,能向仇寇折腰……这身你所谓的‘市侩’,便是在那泥泞尘埃里,一寸寸磨出来的求生之壳。”
云知知,“……”
这这这,这家伙,怎么还卖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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