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惨白,也不是天堂或地狱。
是她家那间小房子,墙壁上还贴着一张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旧海报。
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的中年女人正坐在她的床边,满脸愁容。
“妈?”林佩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带着少女清脆的音节。
王秀兰,她的妈妈!
她又伸出手,那是一双纤细白/皙,指节分明的手,而不是那双被生活磋磨得粗糙不堪、布满老茧的手。
她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不是死后相见,而是回到了过去!
“妈,今年是哪一年?”她急切地问道,声音都在发抖。
王秀兰被她问得一愣,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睡糊涂了?七五年啊!”
一九七五年!她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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