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接过那头巾,布料厚实柔软,心里微微一暖。她笑了笑:“嫂子客气了,我是医生,那都是应该做的。”
王淑芬看着苏蔓清澈的笑容,犹豫了一下,双手有些不自在地绞着衣角,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也压低了些:“苏医生……那个……你这会儿方便不?俺……俺也想请你给瞧瞧。”
苏蔓收敛笑容,正色道:“当然方便。嫂子您哪里不舒服?”
王淑芬眼神躲闪,声音更低了,带着难为情:“也……也不是啥大毛病。就是……就是跟老刘结婚都七八年了……一直……一直没个动静……”
苏蔓心下了然。
是这个时代很多女性难以启齿却又无比渴望的心病,不孕。
王淑芬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眼圈微微泛红,低声道:“其实早些年怀过一个的。都快五个月了。那时候老刘出任务,我被一伙流窜的敌特盯上了,追了俺好几里地,从坡上滚下去……孩子就……就没保住……”她声音哽咽,带着深深的遗憾和痛苦,“从那以后就再也没……”
苏蔓心里一震。她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朴实温和的团长爱人,竟然还有过这样惨痛的经历。
为了躲避敌特追击而流产……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另一种形式的牺牲。
“嫂子,您躺下,我给您仔细检查一下。”苏蔓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柔了许多,带着敬意。
王淑芬依言躺到检查床上,显得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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