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的清晨,寒风像裹着沙砾的刀子,刮得人脸生疼。
天色灰蒙蒙的,尚未完全放亮,只有远处地平线透出冰冷的鱼肚白。
苏蔓查看了周小梅的伤势后,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裹了裹身上的棉袄,背着沉甸甸的药箱推开门,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战士宿舍区快步走去。
前两天一场紧急拉练,好几个年纪小的新兵蛋子被冻着了,有些发热咳嗽。
她惦记着这事,一大早就赶过来复查。
心里想着病情,脚下就没太注意分辨具体是哪个门,凭着前几天来过的模糊印象,看到一扇虚掩着的门,以为是战士给她留的门,想也没想就推了进去。
一股皂角味和水汽的温热扑面而来,与外面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感觉好点没?再量个体温……”她起初低着头在药箱里找体温计,说着话的功夫抬起了头。
话音和动作,在抬眼的瞬间,齐齐僵住。
屋内,并非是她想象中病恹恹的小战士。
一个精壮的男性背部毫无预兆地撞入她的视野,宽阔平直的肩膀,贲张的背肌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沟壑,紧窄的腰身收束进军裤里,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挂着几颗未擦干的水珠,在稀薄晨曦下,折射出一种野性的微光,每一寸肌理都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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