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的黎明,来得总带着一股子粗粝的冷意。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寒气还像黏人的小鬼,丝丝缕缕地往人骨头缝里钻。
可驻地炊事班那几根歪歪扭扭的烟囱里,却已经冒起了袅袅的青白色炊烟,渐渐融进灰蓝色的天际线。
秦曼卿那个祸害被秘密关押起来后,整个驻地,从干部到战士,再到军属,仿佛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连清晨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爽了几分。
炊事班所在的土坯房里,更是热气腾腾,忙活得像个开了锅的暖窑。
胖婶系着条洗得发白的旧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圆润结实的胳膊,正麻利地“铛铛铛”切着咸菜疙瘩。
她一边切,一边扯着大嗓门指挥着几个被派来帮厨的小战士:
“二柱子!火再旺点!没吃饱饭啊?熬羊骨汤就得大火滚开才出味!”
“小山东!面和硬点!咱当兵的不是绣花,吃的是力气!”
“那盆疙瘩汤快搅和搅和,别糊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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