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坯房里,只剩下盛茹和林浩轩母子二人面面相觑。煤油灯的光晕摇曳着,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拉得忽长忽短,扭曲不定。
盛茹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悻悻地嘟囔了一句:“死脑筋,跟她那个清高的娘一样倔。”
林浩轩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窗边,透过破了的窗纸缝隙,看着外面寒风呼啸的戈壁夜空,镜片后的目光,深沉得看不到底。
苏蔓的拒绝,并没有让他失望,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兴趣和征服欲。这个表妹,和他预想的,真的很不一样。
戈壁滩的清晨,总是被嘹亮的军号声刺破。
战士们早已出完早操,喊着口号,步伐整齐地跑向各自的岗位或训练场。
食堂也开始冒起炊烟,胖婶系着围裙,正指挥着几个帮厨的战士和家属,忙着准备全驻地的早饭。
大铁锅里熬着金黄的小米粥,另一口大蒸笼里蒸着玉米面窝头。
盛茹和林浩轩母子,显然极不适应这种作息。
他们缩在那间冰冷的土坯房里,直到日上三竿,才裹紧衣服,瑟缩着走出来。
盛茹用从沪上带来的雪花膏仔细擦了脸,试图抵御干燥刺骨的寒风。
林浩轩则不断推着眼镜,哈出的白气在镜片上凝结成霜,让他看什么都雾蒙蒙的。
胖婶正端着一盆咸菜疙瘩路过,看到他们,热情地打招呼:“他姨妈,表哥,起来啦?昨晚睡得咋样?这戈壁滩早上冷得很,多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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