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拎着那个坑坑洼洼的铁皮暖壶,壶口冒着微弱的热气。
“水。”他声音还是硬邦邦的,像块冻硬的石头,把暖壶往炕沿上一墩。目光习惯性地扫视一圈屋子,最后落在苏蔓身上。
她正坐在炕沿上,背对着他,微微弓着腰,一只手按着小腹。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背影显得更加单薄和柔弱。
陆承洲的眉头皱了一下。这女人,又要说这疼那痒的作妖了么?
苏蔓被他的话语惊动,但却不想回答,她又不是犯人,凭什么连想什么都要详细汇报,再说,她也不好意思跟他说,在想姨妈巾。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小腹的坠痛和心头的烦躁,转过身看到水壶。她想起来了,原主要每天都洗澡,但戈壁滩水源珍贵,不能满足她这资本家大小姐的要求。
但陆承洲也真是被她作烦了,所以答应她每天都有热水洗脚。
“谢谢。”苏蔓声音里没什么情绪,许是职业习惯,她也有洁癖,能洗脚自然是好的,她心里第一次感谢原主的作精体质。
苏蔓走过去拿起暖壶,往搪瓷盆里倒了点热水。又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温度。
然后,她脱下脚上那双黑呼呼的棉鞋,又褪下厚厚的棉袜。一双好看的脚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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