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听着王菜花一句句恶毒的指控,看着陆招娣怨毒的眼神,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冰窟窿,四周都是想要她命的冷水,可她不能承认,承认了就全完了。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但她这次没有哀求,而是指着王菜花和陆招娣,“承洲哥,苏蔓姐,你们别听她们胡说。牛粪……牛粪是我拿的没错,但我是看大姨冻得可怜,炕都是凉的,我才……我才从卫生所拿了几块你不着急用的,我想着过几天去牧民家换一点还回去,我是为了尽孝心啊。”
她转而怒视王菜花,“大姨,你怎么能这么昧良心。招娣偷了苏蔓姐那么贵重的衣服和项链,人赃俱获,你为了保她,就往我身上泼脏水。现在连我拿几块牛粪给你取暖,你都反咬一口。你们还是不是人?我柳依依是没本事,但我还没下贱到去偷几块牛粪。”
她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半真半假,倒是把偷换成了拿,把动机包装成了孝心,瞬间把自己从一个小偷,扭转成了一个被恩将仇报的可怜人。
王菜花被柳依依突然的反击弄得一愣,随即更加暴怒:“你放屁,谁要你尽孝心,你就是偷。”
局面再次陷入了混乱的争吵和互相指责之中。
苏蔓冷眼看着这出闹剧,心里明镜似的。柳依依偷没偷牛粪,她基本能断定。但眼下,人证王菜花和物证已经被烧掉的牛粪都不算铁证,而且相比于陆招娣人赃俱获的偷窃行为,偷几块牛粪显得微不足道。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被王菜花母女把水搅得更浑。
她拉了拉陆承洲的衣袖,示意他附耳过来,低声道:“牛粪的事,没有确凿证据,暂时搁置。当务之急,是处理陆招娣偷窃财物的问题。人赃俱获,证据确凿,不能再让她们胡搅蛮缠下去。”
陆承洲点了点头。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看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指责柳依依的母亲,和瘫在地上装死的妹妹。
他不再犹豫,对两名保卫科干事斩钉截铁地说道:“李干事,张干事。执行命令带走陆招娣,关于牛粪的问题,后续调查清楚再处理。现在,先把偷窃军属财物的事情落实。”
两名干事不再迟疑,上前架起软成一滩泥的陆招娣。
“娘,救我!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苏蔓,嫂子,饶了我吧。我不回村,我不回去啊。”陆招娣挣扎着,哭喊着,但无济于事,被两名干事强硬地拖出了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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