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月光漫过天符城的青砖城墙,将护城河的水面染成诡异的绯红。林风蹲在城外的老槐树上,符眼穿透三丈高的城防,看到守城的万符宗弟子腰间都挂着枚黑色令牌,牌上的劫符印记正随着呼吸微微发烫。
“比预想的更严。”苏媚儿的银镯在袖中震颤,金色符力勾勒出城内的符阵分布——整座天符城被七道环形符纹笼罩,每道符纹节点都站着三名雷符卫,“他们把‘锁城符阵’提升到了最高戒备。”
赵虎用布带裹住赵青的伤口,少年仍在昏迷,肩头的雷符灼伤泛着黑紫色:“我知道条密道,是当年偷运符材时挖的,能通到城西的贫民窟。”他从怀中掏出块磨损的铜牌,上面刻着个“匠”字,“贫民窟的老符匠都认得这个,能掩护我们进城。”
林风的指尖划过槐树叶,黑白符力顺着叶脉注入土壤。城墙根的杂草突然疯长,缠向巡逻的雷符卫脚踝,为他们争取了潜入密道的时间。密道狭窄潮湿,洞壁上的“避水符”早已失效,积水没过膝盖,带着股铁锈与符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还有半里地。”赵虎拨开前方的蛛网,蛛丝上的露水在符光中闪烁,“前面就是暗门,得用‘匠户令’才能打开。”
暗门藏在块松动的青石板下,锁孔是个复杂的齿轮结构。苏媚儿将银镯贴近锁芯,金色符力顺着齿牙缝隙渗入,只听“咔哒”轻响,石板缓缓升起,露出条通往地窖的阶梯。
地窖里弥漫着酒糟味,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正围着口大缸,用木勺搅拌着泛着泡沫的液体。看到陌生人闯入,孩子们瞬间散开,躲到个瘸腿老匠人身后,老人的左手缺了三根手指,断口处结着厚厚的符痂。
“张老丈,还认得这个吗?”赵虎举起铜牌。
老匠人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用仅剩的两根手指抚摸着铜牌上的刻痕:“是……是赵小子?你怎么敢回天符城?万符宗的人三天前就挨家挨户查匠户令了。”他突然压低声音,“你们是来参加符道大会的?”
林风注意到墙角的符架上,摆着些造型奇特的符器——箭簇呈螺旋状,符纸边缘故意留着缺口,与他惯用的符术理念不谋而合。老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咧嘴笑道:“这些都是‘残符器’,万符宗的那些老顽固瞧不上,却比正经符器好用三成。”
苏媚儿突然按住林风的手臂,银镯指向地窖深处:“那里有符力波动,很微弱,但很熟悉。”
老匠人叹了口气,掀开地窖尽头的草席,露出块暗褐色的石碑,碑上刻着的符纹与镇龙渊的地脉图如出一辙:“这是十年前挖地基时发现的,老辈人说下面压着‘地龙’,动了会遭天谴。”他浑浊的眼睛突然闪过精光,“你们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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