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符城的晨雾还没散,射箭场的幼苗就先醒了。那棵沾着箭簇灰的苗儿抖落叶片上的露水珠,叶尖突然凝出粒淡金色的光——光粒刚离开叶尖,就化作道细箭,“嗖”地射向源符树顶的“同心符”。符串被箭光一碰,竟齐齐震颤起来,每枚果子都溢出缕不同色的符力,在半空织成道彩虹似的光桥,一头连着主树,一头扎进各族帐篷间的泥土里。
赵青正叼着草茎给破界箭上油,见状“噗”地把草茎吐了:“这苗成精了?还学会射箭了?”他伸手去接那道细箭,箭光却在他掌心化作粒光子,钻进了射箭场的泥土里。没等他反应过来,光籽落处竟冒出株嫩芽,芽尖顶着片小小的箭羽形叶子,“嘿!还带自个儿繁殖的!”
苏媚儿的银镯突然从帐篷里飘出来,悬在光桥旁微微发亮。镯身投射出的星图上,源符网络的节点正以从未有过的频率闪烁,尤其是碎星带和无符域的位置,亮得像两颗嵌在星图上的宝石,“同心符在给网络‘搭新桥’呢。”她指尖拂过光桥,触感温温的,像握着捧融了的星脉水,“光桥连到哪,根须就往哪长——你看空符族帐篷那边,泥土都泛金光了。”
话音刚落,阿圆就抱着定符石跌跌撞撞跑过来。孩子淡紫色的触须上沾着些湿泥,定符石的光忽明忽暗,“符主!符主!”他把石头往万劫符主面前一递,石面上的星图正扭曲成奇怪的形状,七块定符石的位置竟往中心缩成了团,“碎星带的石头在‘挤’一起!星衍叔叔说它们要‘抱成团’!”
众人跟着阿圆往变符族的帐篷跑时,帐篷里的定符石已烫得像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烙铁。星衍正用触须缠着石头降温,淡紫色的脸上满是汗,“半个时辰前开始的。”他指了指石面扭曲的星图,“先是两块石头往中间靠,接着其他的也跟着动,现在连无符域的空符泉都在晃——泉眼的花快被晃掉了!”
万劫符主指尖的混沌本源符力刚触到定符石,石面突然炸开道强光。光里映出碎星带的景象:七块定符石正挣脱陨石的束缚,像七颗被线牵着的星子,往星云中心聚;而无符域的空符泉旁,那棵源符树苗的根须正疯狂生长,缠得泉眼的花动弹不得,“是同心符在引它们。”他收回符力,掌心还留着灼烫的触感,“符串在催所有节点往一起聚,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李明蹲在定符石旁,指尖的混元符力顺着石纹流淌。符力走到星图扭曲的地方就打了个旋,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有东西在‘拉’节点。”他眉头皱得紧紧的,混元符力凝成把小铲,往石面的纹络里探,“不是实符力,也不是空符力——是种……暖暖的力,跟同心符的光桥一个味儿。”
赵青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在哪!”他拽着李明就往源符树跑,破界箭在他背上蹦得欢,“昨天我给幼苗浇水,见光桥往树底下钻——树底下肯定有东西在‘喊’它们!”
源符树的主杆下,泥土果然裂了道细缝。细缝里渗出的金光中,裹着些细碎的符纹,像被揉碎的同心符碎片。赵青刚想用箭把缝撬开,树杆突然剧烈晃了晃,光桥的光猛地暗了下去,连同心符都蔫了半截,“别硬来!”万劫符主连忙按住他的手,指尖的源符印记与树杆的纹络相贴,“树在护着底下的东西——它怕我们伤着。”
苏媚儿的银镯突然飘到裂缝上方,镯身的光与缝里的金光融在一起。银镯投射出树底的景象:土下三尺的地方,团拳头大的光正缓缓搏动,像颗埋在土里的心脏,光团外缠着无数根须,有源符树的,有七棵幼苗的,还有些看不清来路的细根,“是‘源符之核’!”她失声低呼,银镯的光晕都在发颤,“老人们说的源符核心!藏在主树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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