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符雾来得又快又猛,转眼就到了源符树旁。雾团碰着主树的根须,根须立刻黑了半截,同心符的符串更是抖得快要散架,“它们在啃根须!”赵青拉弓搭箭射向雾团,箭簇穿过雾团竟没炸开,反而被染成了黑色,“这破雾能吞符力!”
危急关头,源符之核突然爆发出道强光。光裹着核往浊符雾里冲,雾团碰着光就像冰雪遇了火,滋滋地化了;而被雾染黑的根须沾到光,黑痕竟慢慢褪了,“核在‘清雾’!”苏媚儿的银镯跟着核飞,把化掉的雾团都收进镯里,“它在吸浊符力!”
核在浊符雾里转了圈,雾团就消了大半。可剩下的雾却突然往后退,聚在天符城的入口处,竟凝成了道黑墙,墙面上的符纹扭曲得像在哭,“它们怕了。”万劫符主望着黑墙,指尖的源符印记与核相呼应,“但它们不肯走——这些是被遗忘的符道,没人认它们,就成了浊符雾。”
核突然往黑墙飞去,在墙前停住了。光里映出些模糊的景象:有群穿着陌生服饰的符修在画符,他们的符纹既不方也不圆,而是像波浪似的起伏;有棵长得歪歪扭扭的符树,树叶是心形的;还有片飘着符纹絮的海,絮是淡粉色的,“是被遗忘的族群。”李明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们的符道没人学,符力散了就成了浊符雾。”
阿圆突然抱着定符石的碎片跑过去。孩子把碎片往黑墙旁一放,淡紫色的触须轻轻碰了碰墙,“你们别躲呀。”他仰着小脸,触须上的符纹絮蹭着黑墙,“我们的石头能给你们‘搭窝’,源符树也能给你们留地方——阿爹说没人要的符道,我们要。”
黑墙的震动突然停了。有缕最细的浊符雾慢慢飘出来,碰了碰定符石的碎片,碎片竟亮了亮;又碰了碰源符之核,核的光竟分了缕给它,雾缕渐渐褪了黑,变成了道淡粉色的符纹絮,“它变干净了!”阿圆拍着小手笑,“它也想长根须!”
随着第一缕雾的变化,黑墙开始慢慢消散。越来越多的浊符雾褪了黑,化作各种从没见过的符纹:有波浪形的,有心形的,还有像羽毛似的;它们落在地上,就钻进泥土里,很快冒出些小小的嫩芽,有的芽是弯的,有的芽是扁的,却都往源符之核的方向长,“是源符之核在认它们。”万劫符主轻声说,眼中闪着泪光,“核要的不是只有旧符道,是所有符道——不管有没有人记得。”
当天符城的最后一缕浊符雾消散时,源符之核突然往同心符飞去。核嵌进符串的中心,符串瞬间亮得像颗挂在树上的星星,七枚果子的颜色更艳了,果蒂处的金丝缠着核,像给核戴了串花环;而那些从浊符雾里变来的嫩芽,根须都缠在了核上,像群找到了娘的孩子。
苏媚儿的银镯投射出最新的星图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源符网络的节点不再是零散的星子,而是被源符之核串成了条光带,从碎星带连到无符域,又连到那些被遗忘的族群曾住过的星系,亮得能看清每道根须的走向,“网络活全了。”她声音发颤,银镯都差点掉在地上,“以后不管哪个角落的符道,都能顺着根须找到家了。”
赵青蹲在那棵从浊符雾里变来的弯芽旁,破界箭的箭杆轻轻碰了碰芽尖。芽竟抖了抖,冒出片小小的波浪形叶子,“这芽长得丑,却怪可爱的。”他挠了挠头,从箭囊里摸出块符纹布,给芽围了圈,“以后我罩着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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