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业勒住马缰,黑风喷着粗气在原地踏了几步。
他眯眼望着山脚那片被踩得稀烂的泥地,几坨新鲜的粪便半埋在泥里,旁边灌木丛被粗暴地蹭掉了一大片皮。
“不是野猪。”他跳下马,靴子碾了碾一团沾着草屑的泥块。
“蹄印分瓣,比猪蹄大得多,还深,只怕分量不轻。”
王大林也凑过来看:“乖乖,这啥玩意儿踩的?牛?”
“像。”江守业蹲下,手指量了量一个清晰的蹄印坑,宽度快赶上他手掌了。
“比连里那些黄牛蹄印大一圈,还深。刚过去不久,泥还没干透。”
“进山看看。马拴这儿,这坡太陡,马上不去。”
两人把黑风和枣红拴在山脚背风的红柳丛里,又给马缰绳多打了个死结。
王大林扛起土铳,江守业把春田步枪斜挎在肩后,拔出腰间的开山斧开路,踩着厚厚的腐叶和乱石往坡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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