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刚才还奄奄一息、眼看就要蹬腿的老黄牛,竟然晃晃悠悠地,自己站了起来!
它甩了甩巨大的牛头,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热气。
然后低下头,伸出粗糙的舌头,意犹未尽地舔着瓦盆边上残留的水渍!
整个田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干枯麦茬的沙沙声,还有老黄牛满足的舔舐声。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像被施了定身法。
张顺风那滔滔不绝、刻薄至极的嘲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得意、嘲讽、恶毒,瞬间僵住,然后像破碎的劣质面具一样,咔嚓一声裂开,只剩下极致的、无法置信的惊骇和茫然。
活像是见了鬼。
他张着嘴,眼镜滑到了鼻尖都忘了扶,就那么傻愣愣地看着那头稳稳当当站在他面前、甩着尾巴的老黄牛。
仿佛在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巨大的、狠狠抽在他脸上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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