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冻得缩着脖子,哈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打着旋儿散开。
“妈的,这鬼天气…”胡三炮搓着手,低声咒骂,眼睛却像钩子似的,死死盯着知青点院子里那排挂在绳子上、在夜风里微微晃荡的深红色肉条。
秋风带着寒意,却裹挟着一股浓郁的、霸道的咸香辛辣气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那是牦牛肉风干时特有的香气,混着花椒大料的辛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勾魂。
“嘶…真他娘香啊!”张顺风使劲吸了吸鼻子,肚子里咕噜一声响,口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又被他狠狠咽下去,眼神里全是贪婪和怨毒。
“江守业这狗日的,走了什么狗屎运。那么大一头野牦牛,咋就没直接把他顶死在山里?”
“就是!”胡三炮也压低声音附和,带着同样的嫉恨。
“白天分肉那会儿,看他那副狗仗人势的德行,还有王大林那个狗腿子,呸!咱哥俩连口肉汤都没捞着!”
他们白天就馋疯了。
可身上除了几毛零钱,啥值钱东西都没有,再加上又和江守业有过节,更没脸皮、也没胆子去排队换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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