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厩那边。
胡三炮和张顺风,正跟两滩烂泥似的,杵在粪坑边上。
俩人脸上还挂着昨晚上没洗干净的黄绿道子,一股子隔夜馊味混着马粪特有的醇厚气息,熏得旁边人都捂着鼻子绕道走。
身上那破棉袄,沾的屎尿结了硬壳,又蹭上了新粪点子,颜色那叫一个丰富。
最惨的是屁股蛋子。
昨晚上被狗啃的那几口,隔着棉裤没破皮,可肿得老高,青紫一片。现在稍微一动弹,就跟针扎似的疼。
“他娘的…嘶…”
张顺风刚想弯腰去够那粪桶提梁,屁股一抽,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栽粪坑里去。
胡三炮也好不到哪去,右手腕子被老鼠夹子夹过的地方,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手指头都合不拢。
只能用左手别扭地去拎旁边另一只空桶。
“看啥看?没见过挑粪啊?”胡三炮冲着不远处几个指指点点的半大小子吼了一嗓子,声音嘶哑,透着股色厉内荏的劲儿。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