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风卷着猪圈特有的那股子热烘烘的腥臊恶臭,劈头盖脸地打在张铭礼身上。
他脸上糊着还没擦干净的呕吐物残渣,眼泪鼻涕被冷风吹得糊了满脸,又被冻住。
又冷又臭。
胃在抽,肠子也在拧。
看着那粪勺,看着那粪桶。
他想死的心都有。
他伸出哆嗦得不成样子的手,手指冻得通红,关节僵硬。
在王大林不耐烦的逼视下,他抖着手,也抓起了粪勺。
冰凉的木柄,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一哆嗦。
挑着两桶晃荡的、散发着恶臭的粪水,深一脚浅一脚往沤肥坑走。
路过的红柳沟老乡,捂着鼻子躲开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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