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恶狠狠地盘算着,把最后一口硬得硌牙的窝窝头塞进嘴里,用力嚼着,仿佛嚼的是江守业的肉。
哐当…哐当…哐当……
车轮的节奏终于慢了下来,带着一种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辽阔。
天,蓝得像是刚洗过,压得很低。
地,是绵延到天边的黄绿相间,大片大片收割过的麦茬地,夹杂着还没完全枯黄的草甸子。
风也变了味道,带着一股子干燥的草腥气,还有泥土和牲口混合的气息,呼呼地卷过空旷的原野,吹得车窗呜呜作响。
偶尔能看到远处地平线上,孤零零立着几座圆顶的、像倒扣大碗似的房子,还有低矮的土坯房,顶上飘着淡淡的炊烟。
“红柳沟到了,红柳沟站到了。”
“下车的知青同志们,带好行李准备下车!”
列车员扯着嗓子在车厢里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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