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他们在废弃猎户屋里,找到了赵晓燕。女孩蜷缩在墙角,怀里抱着一块烧焦的布料,是陈老爹常穿的蓑衣上,还带着股松脂味。屋角火堆快灭了,只剩几缕青烟,在月光里打转。
“陈爷爷他……”赵晓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布料上晕开湿痕,“他说带我们找我娘埋骨的地方,走到半路,林子里突然窜出几个黑衣人。他把我推到这屋里,自己跟他们走了,还说……别告诉你们真相。”
赵卫东把斧头扔在地上,哐当巨响,惊得屋梁处老鼠吱吱乱叫。他蹲在火堆边,用火棍拨炭块,火星溅到粗布裤上烫出小洞:“我就说那老东西不对劲!上次熔岩基地,他明明能自己解绳索,非要等我们来救!木屋那晚,他说漏嘴,提到长生公司的雪山基地,我当时就该起疑!”
苏晴往火堆添了一根木头,松木油脂遇火噼啪响,映着她苍白的脸。她从药篓掏出一块干粮,掰一半递给赵晓燕,自己没胃口:“可他为什么帮我们净化还魂草?还给我们通风报信?实验室的照片不会假,他和我爹确实是老朋友。”
“为了让我们更信任他啦!”赵卫东声音带着愤怒,火棍被撅成两段,“这老狐狸,把我们耍得团团转!他肯定早知道苏教授的研究,能威胁长生公司,故意接近我们,想骗取研究成果!”
王小二一直没说话,摩挲着研究笔记。封面被雨水泡皱,里面几页被撕掉,边缘整齐得像用美工刀割的。他突然看向苏晴,火光在他眼里跳跃:“你爹的研究里,提到过‘清心散’的副作用吗?”
苏晴愣了一下,摇摇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我爹说这药安全,就是性子凉,体寒的人不能多吃……怎么了?”
“陈老爹每次用完药,都会嗜睡。”王小二想起在木屋时,老人总在午后昏睡,军大衣盖着头,连玄冰玉狐舔他的手都没反应,“而且他给的路线,虽危险却总能避开长生公司主力。火山灰里,他说左边是死路,果然有埋伏;黑曜石迷宫,他说右转能找到水源,果然有暗河。”
玄冰玉狐突然对着屋顶低吼,耳朵贴在头上,喉咙发出警惕呜咽。赵卫东用斧头挑开一块松动的瓦片,月光涌进来,照亮屋顶横梁:那里藏着一个黑色东西,镜头正对着火堆。
“他们在监视我们。”赵晓燕吓得往火堆边靠,手指抓紧苏晴衣角,“陈爷爷是不是被胁迫的?就像……我娘当年被山匪抓去一样?”
外面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三短一长,是林场猎户的求救信号。王小二抓起步枪,枪身冰凉:“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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