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烈阳在房间里面躺了很久却迟迟不能入眠。她甚至可以清清楚楚听到一楼的大客厅里面彻夜传来幽幽的叹息声。
这世上有多少人是恨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呢?
烈阳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很怪异的人,甚至不符合伦理道德的准则。姚志博说得没有错,她就是个没有良心的东西,不配做人。
她恨自己那被丈夫抛弃而一蹶不振自暴自弃的母亲,她也恨那毁了母亲一生的父亲。每每想起自己的父母,烈阳觉得自己的心都是冰冷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烈阳何尝不知道姚志博的无可奈何,只是她不能理解,既然当初他都已经那么决绝地抛弃了她和妈妈选择和别的女人组建一个新的家庭,为什么现在又执意把她接回来,害得这个新家庭也不得安宁。
难道只是因为他心中有愧?有愧也活该。
烈阳在床上翻了个身,月亮惨白色的光传过厚重的窗帘照了进来,床头放着一杯未动过的牛奶,这是下午的时候梁美玲好心送来的,那怜悯同情的语气就像是在施舍一个极可怜的孩子。
为什么,烈阳厌恶极了这样的感觉。
第二天一大早烈阳就被保姆敲门叫了起来,说是姚志博在客厅等她。烈阳想着,肯定又是免不了一通说教。
当她慢吞吞地穿好衣服,提拉着拖鞋顺着楼梯走到一楼的客厅,只见姚志博穿着一身灰色的睡衣,背对着她端坐在沙发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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