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拎着一把竹扫帚,看见林挽月就停住脚,扫帚往腋下一夹,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弯下去就不起来了,林挽月赶紧上前扶住他。
“叔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老汉直起腰,浑浊的眼睛里水光闪了一下,声音闷声闷气的。
“林大夫,不是我非要行这个礼,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我闺女能有今天也是你给的,我不鞠这个躬我心里头过不去。”
林挽月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好好的就行了,不用天天惦记这事儿。”
刘老汉使劲点了两下头,又拎起扫帚接着扫。
他早上五点摸黑就爬起来扫大门外头那条土路了,足足五十米的道,让他清扫得看不见半点浮灰,他甚至连两边排水沟底下烂在泥里的枯树叶,都拿大扫帚一点点抠了出来。
他还专门去捡了些碎砖头,把厂牌匾底下围成个简易花坛子,里头随手栽进去的几株野草花,此时正迎着大太阳开得正盛。
林挽月大老远瞧见,只觉得心里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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