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抹得油光水滑,脚上蹬个发亮的皮鞋,一看就不是踏实干活的人。”陶理继续挑毛病。
沈栀笑出了声:“这就泛酸了?”
陶理大手把她攥得更紧,直接塞进自己宽大的卡其布工装口袋里捂着,用粗糙的指腹去摩挲她手背上的皮肤。
“你是我在陶家村摆了流水席、过了明路的媳妇,他那是瞎了眼往上凑。以后在学校再碰上这种不长眼的,直接报我陶理的名字。大不了我去你们礼堂门口支个修车摊,让他天天看着咱俩。”
这浑不吝的做派,惹得沈栀又好气又好笑。
她在宽大的布兜里掐了他手心一把,这才算把这头顺毛驴安抚好。
两人挤了一趟无轨电车,回到槐花胡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老四合院里各家各户亮起了昏黄的白炽灯,饭菜的油烟味在院子上方飘散。
推开沈家正房的门,浓郁的炖肉香扑面而来。
林芝端着一盖帘圆滚滚的胖饺子从厨房跨进堂屋,额头上出了层细汗:“正念叨你们怎么还没到,锅里的水都开了两开。”
沈建业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拿着个拨浪鼓,逗着地上的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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