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瞧瞧。外面风大,你站我后头。”
两人顺着人流往大队部走去。
老槐树底下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陶理个子高壮,硬生生在人堆里替沈栀隔开一个小半圆的空地,没让任何人挤着她。
人群最前方,白景站在离吉普车最近的位置。
她今天特意梳了两个光溜溜的麻花辫,穿了件压箱底没有补丁的蓝棉袄,背挺得笔直,两只手交握在身前。
昨天去公社供销社买火柴的时候,白景仗着重活一辈子的见识,塞给收发室办事员两包好烟,偷偷翻看了刚送达的录取底册。
她的名字就在上面。省立师范学校,大专。
虽然踩着最低的录取线,是榜单最后几个名额,但只要能离开这到处是猪粪味的农村,只要能拿回城里户口,别的都不重要。
但她回来之后却守口如瓶,因为她要所有村里人、所有看不起她的知青,全都亲眼看到她的成绩。
她熬了这么久,吃糠咽菜,为的就是扬眉吐气。
车门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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