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理把挽在手肘处的衬衫袖子放下来,随便抹了一把脸,“我去灶房给你提热水。”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往门外走。
平日里连走路都带着几分散漫的男人,此刻步伐大得甚至有些凌乱,差点在门槛上绊了一跤。
灶房里,灶膛里的火早就用灰掩上了,大铁锅里的水一直温着。
陶理掀开木锅盖,热气蒸腾。
他拿葫芦瓢一勺一勺往两个大铁皮桶里舀水。
水很烫,他图快,滚水溅在手背上,连皮都烫红了一片,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大半年前,他还是个连饭都混不上一口热的孤家寡人,逢年过节看着别人家屋顶冒烟,自己只能蹲在墙根底下抽闷烟。
可今天,他不仅起了大瓦房,还把最稀罕的人弄到了自己炕上。
他提着两大桶热水进屋,倒进专门在县城买的大木盆里,又仔细兑好凉水,伸手试了温度,确认不烫不凉,刚好合适。
“洗吧,新胰子和毛巾都在旁边矮凳上。”陶理站直身子,视线根本不敢往沈栀身上落,匆匆交代完就退出门外,还细心地带上房门。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