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大强愣了愣:“你这话啥意思?”
“一嘴的烂臭味。”陶理往前逼了一步,收起脸上的笑意,眼底冷硬,“我媳妇要是能考上大学,那是她的能耐。老子不仅给她弄书,老子还得拼命赚钱供她去读。大城市怎么了?她去哪,老子就把家安在哪。”
周围几个汉子全变成了锯了嘴的葫芦,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陶理扫了一圈这些躲在背后嚼舌根的村汉,声音拔高了八度,故意让周围过路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防贼似的防着自家媳妇,那是你们这群孬种没本事!怕自己是个废物,拴不住人,就变着法子把人拘在泥地里一起发烂。我陶理不怕!她往前走,老子有的是力气跟上她的脚步。谁要是再在我背后放这种响屁,我晚上就去掀了他家的房顶。”
说完,陶理拿着酱油瓶,大步流星地走远了,留下几个人在风里涨红了老脸。
知青点的破屋子里,赵兰和张悦听着村里人的转述,面面相觑。
两人的眼眶都隐隐有些发热。
张悦吸了吸鼻子,把手里的破抹布往木盆里一扔:“以前谁说沈栀下乡是跳了火坑的?现在睁开眼看看,咱们这群人加起来都没她一个人活得明白。”
赵兰连连点头,叹了口气。
当初她们还暗地里觉得沈栀是被陶理的几斤肉票和几尺新布哄骗了,为了贪图一口吃的搭上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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