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合上书,礼貌地点了头:“是的。”
“太巧了!”小伙子眼睛亮了起来,自顾自拉开旁边的折叠椅坐下,“我也是新生,去京市农林学院报到。我叫陈光耀。同志你哪个学校的?说不定以后在京市还能有照应。”
沈栀并不想跟陌生人搭话,尤其是在这种鱼龙混杂的绿皮火车上。
她随意回了句:“我去京大那边。”
陈光耀没听出她的敷衍,反而来劲了。
他打量了一下沈栀周围铺位上的行李,又联想到昨天路过这节车厢时看到的情景,自以为找对了话题。
“我昨天就注意到你了,你带着那么多重行李,真是不容易。我看刚才有个穿旧呢子大衣的大哥在这忙前忙后,那是你家里长辈还是大哥啊?他对你可真够照顾的,连水壶都要亲手试过温度才给你喝。”陈光耀语气热络,想着套套近乎。
就在沈栀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过道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陶理手里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铝饭盒,胳膊底下夹着一瓶汽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隔着老远,他就听见了陈光耀的那句“长辈”和“大哥”。
他眉毛一横,下颌绷得死紧,一脚把走道上挡路的一个空麻袋踢开。
“砰”的一声,陶理把手里装满红烧肉大米饭的铝盒重重磕在小桌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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