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铁皮青蛙,上紧发条能在柜台上蹦跶老高,拨浪鼓摇起来咚咚作响。更抢眼的是一套大红色的对襟小棉袄,领口镶着雪白的兔毛。
售货员是个涂了口红的中年女人,瞥见陶理那一身板寸头和野性难驯的长相,原本有些爱搭不理。
但当陶理掏出一叠崭新的大团结和全国通用布票时,售货员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麻溜地用牛皮纸把东西包得方方正正,还多绑了两圈红头绳。
从百货大楼出来,日头已经偏西。
这会儿正值下班高峰期,公交车根本挤不上去。
沈栀凭着以前的记忆,领着陶理走到街角,正巧遇上一辆送完货空车返程的偏三轮。
给了三毛钱,那热心的师傅便答应把他们捎到槐花胡同附近。
三轮车一路突突突地冒着黑烟往前开。
两旁的景致在冷风中快速倒退。
高大的灰砖城墙遗址、路边掉光了叶子的国槐、骑着二八大杠下班的人流汇聚成一条黑压压的长龙。
空气里除了干燥的灰尘,还飘着炸焦圈和爆肚的香味。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