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听得入神,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大队分回城名额那阵,全村人都在看笑话,说我拿到了名额肯定会拍拍屁股走人,把他当个冤大头。”
沈栀低头看着自己白净的手心,那上面因为做手工留下的茧子已经很淡了,“他都没说什么,只说支持我的决定……”
里屋里只有煤炉子里偶尔响起的燃烧声。
林芝长长叹了口气。
日子是人过出来的,这世上长得俊俏、家世清白的后生一抓一大把。
但要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的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门当户对是摆给外人看的,知冷知热才是实打实的过日子。
“这就叫缘分。”林芝伸手摸了摸沈栀的头发,动作轻柔,“人粗是粗了点,但心眼实,是个靠得住的汉子。他把你看得比他自己的命还重,那这就够了。既然领了红本本,以后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好过。”
她稍作停顿,把家里的态度摊开了讲。
“你开春就得去京大报到,学校规定新生必须住校,课业肯定重。陶理是个闲不住的人,他跟着你留在京市,没正式单位,没本地户口,也没有每个月定量发的粮本。光靠以前攒的那点钱,在城里坐吃山空不是个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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