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赶紧起身把碗接过来,手指碰到粗瓷碗壁,也被烫了一下。
她把碗搁在桌上,回头看花儿正甩着被烫红的手指头,嘴里嘶嘶吸气。
“怎么不拿块布垫着端?”
“忘了嘛。”花儿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两条短腿悬在外头晃荡,“我娘打的这汤用了四个鸡蛋呢,本来鸡蛋要攒着过年吃的,大当家临下山前交代了,全给你用上,不能拿粗粮饼子硌你的嗓子,我娘心疼得直骂。”
沈栀看着那碟细软的蒸糕和骨汤熬底的蛋花,心绪复杂。
“你们平时吃什么?”
“棒子面糊糊,野菜饼子,运气好有腊肉。以前老当家在的时候,冬天只能啃树皮。”
沈栀拿过竹筷,并未去夹糕点:“你们大当家去哪了?”
花儿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知道,天还黑着就走了。我起来撒尿,看见他从你门口站起来,脖子都歪了,扭了好几下。然后二当家来叫他,说城里头要去查个事。”
沈栀手一顿,昨晚刘婶说的话浮上来,他搬长凳守在门外坐了一整夜。
沈栀压下心头那点乱,换了个问法:“你们大当家,字认得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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