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又快又慢。
快的是外面的事。
太子处理了魏崇年,宋临渊搬去了翰林院附近的官舍备考,灵竹的案子审结发落,街面上的风言风语散了个干净。
慢的是越岐山的日子。
他每天掰着手指头数,从十六天数到十天,从十天数到五天,从五天数到三天。
最后三天他几乎没怎么睡觉,半夜翻来覆去地在床上烙饼,把东安巷的夜巡侍卫吓了一跳,以为他宅子里闹贼。
到了正日子这天,天还黑着,越岐山就起了。
他站在铜盆前面洗了三遍脸,水都换了两回。
镜子里映出来的那张脸,下巴刮得干干净净,连鬓角的碎发都修得齐齐整整。
衣裳是太子府上送来的,大红织金锦袍,肩上走着暗纹云雷纹,腰束赤金革带,靴子是新做的,踩上去还有点硌脚。
他套上袍子,系好腰带,对着铜镜左看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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